For Tibet, with love

嘉央諾布：

博巴致力於野生動物保護、環境保育的努力，因此也許可視為雖然發生於現代之前、卻已具現代環境意識的一種努力，由政府與宗教組織透過環境立法、野生動物保護區的建立、甚至透過經常舉辦的「公關活動」來教導與提醒人們，他們不只在靈性上需要慈悲為懷、也對國家的環境、自然生態負有責任。

圖伯特鳥禽之王杜鵑鳥，下圖為飛翔之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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懸鉤子：美國印第安那大學的歐亞研究講座教授、藏學家艾略特‧史伯嶺，最近參加印度德里舉行的「探尋圖伯特歷史文化」研討會，在閉幕式上作了代表致詞。承蒙他的允許，我將之翻譯成中文，也附上英文的原文，與所有關心圖伯特、心向圖伯特文化、在意圖伯特歷史的朋友們一起分享。

另，此次會議在圖伯特時報（Tibet Times）上的報導：http://www.tibettimes.net/news.php?showfooter=1&id=1933
史伯嶺教授文章的博伊（藏文）版：http://www.tibettimes.net/news.php?id=194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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懸鉤子：這場座談會是在今年三月在台北舉行的，紀錄九月時整理出來，而我現在才貼出來，因為裏面談的事情是很有趣的，特別是看看一九六三年出生的達賴喇嘛西藏宗教基金會董事長達瓦才仁先生談他自己在康的成長經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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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hadow Tibet Blog
THE MISSING PIECE OF OUR DEMOCRACY PUZZLE
October 8th, 2009

我們的民主拼圖中遺失的那一塊

by 嘉央諾布


傳說中，法國的路易十五，可能是在對法國大革命與法國王朝之終結提出預言時，曾經揚言：“après moi, le deluge”。這個評語可以翻譯成「在我之後，洪水」，或更清楚的：「推翻了我的政府之後，法國將會被投入死亡、毀滅與混亂之中。」

當然尊者不能被指控說他曾經說出任何這麼愚蠢而自命不凡的話，但在流亡社會裏，有關於達賴喇嘛的類似說法（雖然他本人並沒有這麼說）已經具有彷彿末日預言一樣的地位了：“kyapgon rimpoche shing la phebna tsangma tsarpa ray” ，「在珍貴的守護者去世後，一切就結束了。」我確定說出這樣的話的許多人都是真誠的，但不過是頭腦簡單的信徒，不瞭解圖伯特悠久的歷史。但其他一些說出這樣災難預言的人，則是犬儒的官員與政治人物，試圖在對達賴喇嘛表示極度忠誠的比賽裏，贏過別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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Waiting for Mangtso
嘉央諾布：等待民主
2009年9月9日


導言／米那娃之梟

博巴（藏人）作家嘉央諾布所寫的〈等待民主〉，9月9月甫發表，一個月之後，部份內容就被歪曲、張冠李戴地出現在中國西藏網站上，標題為「“藏獨”網站的長文無情地戳破達賴的“民主神話””」，大作文章說達賴喇嘛所講的民主根本是「政教合一」、「僧有、僧治、僧享」的「政治怪胎」。

專制政府對於其壓迫對象，慣常輸出被壓迫者是野蠻、落後而沒有文明的群體。而以帶來經濟建設與所謂文明做為合理化其佔領與摧毀被壓迫者家園與記憶的理由。並且，以被壓迫者程度或文明狀況不佳，抗拒世人要求還給被壓迫者自主地位與生而俱來的神聖不可侵犯權利。一個壓制人民自由與基本價值權利的政權，自己尚且未能讓其人民實現自由民主等基本政治權利，卻評價聲稱他人沒有資格「民主」，本來就是個笑話，但積非成是之後，該國被治之人民竟也隨同附和，本就是令人發噱的笑話，但也呈現無限的悲哀。不能自己獨立思考，竟一至於斯！

而民主最重要的一項評判基礎，在於是否是得以接受異見而為議論。並做為公共議題在理性與尊重的氣氛下進行交流。民主社會的公共議題辯論，總是聚訟於庭，多元紛呈而無所禁忌。相較於極權專制國家的眾口齊一，狂熱但無思考與想像，形成強大的差距。而敢於直指核心，甚至挑戰最高層的批判與質疑，就是與小罵大幫忙式的犬儒做作但實際上服侍極權政府心態的最大差別。這樣的差別是屬於本質性的差異，是眾聲喧嘩的民主與一言堂專制之間的差別，也是本於真實追求的多元，與服膺謊言的單一的差別。

本篇文章迥異於中國政府與鷹犬長期的宣稱與型構的想像，圖伯特流亡政府與博巴的文明與對於民主自由的成熟遠遠超過中國專制集權的設限與理解。他們並不像中宣部一樣，僅僅敢於謳歌領袖與辱罵異見者。而是敢於思考與提出最直白與最徹底的反思與質疑。這樣的成熟，是公民社會，是自由社會才會有的活潑與率真的語言。也是言必稱「感謝政府，感謝黨」的習於三呼萬歲的奴婢鷹犬所絕對說不出也想像不到的。這篇文字的傳播，是有力證明，實際上圖伯特的文明與成熟遠遠超過專制的中國。而唯有對於權利與自由民主價值失明與醉心於服從壓迫強權者，才會以見獵心喜與斷章取義心態，當作是拿來打擊藏人的素材。我們刊出這篇文字的積極意義便是，讓所有人瞭解，這樣直白卻不必憂懼迫害的文字，唯有在自由民主的文明社會會被接納、審視。從而也自證對於西藏是落後與封建的指控，不過是壓迫者的矯飾與扭曲惡意言詞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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懸鉤子：這篇文章，朋友轉寄，放在我的信箱裏幾個月，一直想著要轉貼出來。說不定可以做「2009年印象最深刻的一篇文章」，那麼到了2009年年底，此時貼出來說不定也恰如其份。

我不認識周婉窈學姐，可是卻在這篇文章裏，看到了先人與前輩發憤努力的軌跡，那些知道的、不知道的人名，就是台灣民主化的證據，擺脫了強人政治，名人政治的信仰，每個平凡的個人，就是自己命運的主人。說來簡單，可是得來不易，我很珍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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嘉央諾布：

我個人相信，達賴喇嘛制度不只應該繼續，而且轉世化身的選擇方式應該照舊不變。我覺得我們傳達出我們深信這個制度應該永遠持續，不容改變的信念，是絕對有必要的。我可以想到好幾個我們應該如此做理由：歷史的、心理的、甚至是情感上，但現在最重要的理由就是，達賴喇嘛是一個自由與獨立的圖伯特之活生生象徵，不只是為了展示給世界看，更是為了那些日復一日、年復一年，在毫不歇手、毫無憐憫的中共暴政下掙扎求生存的博巴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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族裔文化公正的缺席
安然/文

對參與75事件的維吾爾民眾的審判，效率極高——往往當天開庭，次日即行宣判（有幾起案件甚至是在一日之內完成從開庭到宣判的全過程）。再經由官方媒體配合報導，整個過程被渲染得儼如一場簡單而隆重的政治秀。如此匆匆走過場，實不出意外。因為中國官方從一開始就將西元2009年7月5日那座疑雲密布的烏魯木齊——發生了一場很快夭折的維吾爾大學生組織的抗議韶關種族仇殺的遊行和隨後異軍突起的漢維街頭械鬥——斷定為少數民族分離運動精心選定的暴亂地，捲入事件的維吾爾人在代表主流群體「漢民族」利益的當局口中是未審先判的「暴徒」，他們是挑戰「大漢王朝」大一統敏感神經的國家公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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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部：統一的光榮

今年，中國內部對於民族區域自治有了新的討論，開始認為民族區域自治不利中國團結，不如乾脆廢掉。北京大學「主流學者」馬戎首先發難，也有異議份子如李大同認同。馬戎主張民族主義乃是十八世紀西方資本主義發展、為了推翻貴族王權與封建制度所產生的產物。還說它受啟蒙主義的影響，當時的西歐社會菁英開始以「民族」為單位，建立起民族國家。

但是，這樣的概述顯然不適用於蘇格蘭，我們從上面看到，蘇格蘭幾乎是從羅馬帝國時期，就有自己國家的鮮明意識，並一直到十四世紀確立獨立地位，再下到十六世紀，數百年努力不輟擺脫桎梏、彰顯主題性。反而是到十八世紀，蘇格蘭作為歐洲啟蒙思潮的發源地之一，不但沒有高舉民族主義，強調自己的獨特性，反而在確保了自治之後，投向了大不列顛的懷抱，開始講起不列顛意識（Britishness）。明顯地，蘇格蘭就是馬戎論述的悖論。

所以民族自治必然導致分離？「民族區域自治」的前例只有捷克斯洛伐克、南斯拉夫、蘇聯？不是中國學者的視界委實太過偏狹，就是刻意選擇性失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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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先要替唯色澄清的，她作為達賴喇嘛的「不知疲倦的孩子們」之一，她一直選擇的是「中間道路」，以中國各民族的和解與和諧為念，要求身為中國公民的權利。

目前的中國境內所發生的事情，2008年三月以來對於藏地的鎮壓，新疆的種族仇恨與對立演變成盧安達程級，背後的深層理由與心態，對於身在台灣的我們來說並不陌生，比方說「非我族類，其心必異」那種對外人懷疑歧視的心態；或者是「一則治，異則亂；一則安，異則危」－－對於統一即代表富國強兵，國力強大－－那種未經過實驗即成真理的迷信；或者，對於中國把從來沒有治理過一天的台灣，視為自己的禁臠，動輒稱之為「我國台灣」之霸道野蠻，我們都有切身的體驗。也難怪我輩台灣人皆對「大一統」這個名詞感到戒慎恐懼。

然而，假如大一統不是像中國那樣的搞法呢？有沒有可能不但不是玉石俱焚，失去了自己國家的自治與主體性，並且還繁榮發展，更上層樓？這個遼闊的世界當然有這樣的例子，那就是蘇格蘭與英格蘭。

在這篇文章中，我試圖以蘇格蘭的歷史為例，檢視小國面對大國時，如何在獨立或統一的過程之中，保持主體性。第一部份描述蘇格蘭建國的史詩，看蘇格蘭的先人如何為保有自由而不懈地努力；第二部份，則檢視蘇格蘭與英格蘭共組大不列顛的共榮與成就，旨在反駁中國目前民族政策思考上，「自治必定會造成分離」之謬論，另有中國學者所認為「民族區域自治」之前例只限於蘇聯、南斯拉夫、捷克斯洛伐克，蘇格蘭的例子足以證實其立論之偏狹。我欲申論以民族自治為基礎的大一統，事實上真有可能雙贏。

然而必須強調的也是，我亦是在蘇格蘭的例子中，看到民族主體、國家主體性的重要，並主張不管台灣未來如何，我們現在必得為我們的獨立與自由繼續奮鬥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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