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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7年7月23日星期日底特律市中心，群眾與警察對望。

看到徐明旭先生的〈年輕一代藏人為何仇漢〉一文，不禁為其厚顏無恥、說謊不打草稿感到搖頭。現在是二十一世紀的網路時代，許多資料在維基百科等地方，都可以輕易找到，他居然可以寫出這樣會被輕易抓包的愚民文章，真是賣了老命，自己的臉面與文名都不顧了。

這篇文章有許多不誠實的地方，然而我在這裏，只針對以下一段話來檢討：

西方民主國家對仇富暴徒的反應是嚴厲鎮壓，美國約翰遜總統與老布什總統都曾開槍鎮壓1967年的底特律黑人暴亂（那次還出動了坦克與武裝直升飛機，打死41人，打傷2250人，逮捕法辦4000餘人）與1992年洛杉磯黑人暴亂(打死55人，打傷2300人，逮捕法辦 5000餘人)。迄今為止還沒有任何人指責他們侵犯人權，為何中國政府鎮壓藏獨暴亂就是侵犯人權？

本文特別針對他所提到的1967年底特律暴動，雖然事發當時，我尚未出生，然而去年(2007)7月是底特律暴動的四十週年，美國與加拿大的媒體都出現了紀念性的系列報導，網路上可以找到照片、影片、回憶論壇、專門網站等，連政府的檔案都有，因此資料是很多的。

假如我們比較底特律與拉薩的事件，就可以發現，為什麼西方國家、「人權人士」會指責中國的作法：底特律「暴民」們，不像拉薩市民只能拿石頭，他們有些人是荷槍實彈的；而且參與「暴動」者人數眾多，高達一萬人，因此才會出動軍隊；而美國軍隊在秩序恢復後，立即撤離，不像今日的拉薩，七個月後，還遍地都是人民解放軍、武警與特警。

底特律市的事件中，逮捕高達七千多人（不是徐先生所說的四千），然而其中只有3%受到檢方起訴(約210人)，其中有一半獲陪審團無罪開釋；而拉薩的3‧14事件，逮捕人數據說高達兩千人，許多人不像底特律市是現行犯而受到逮捕，而是在深夜被警察抓走，這些人都受到公平公正的審判了嗎？他們有律師為他們辯護嗎？

再說到後續的處理，'67年的底特律與'08年的拉薩之間也是天壤之別。前者由總統約翰遜（台灣譯林登‧詹森）下令成立調查委員會進行調查，瞭解暴動的原因，進行框正；教會組織與民間企業也出面，彌平傷口，解決失業問題；拉薩的3‧14到今天，中國官方還在攻擊他們幻想中的惡魔（尊者達賴喇嘛），還有徐明旭這種自以為是「西藏通」的專家出來左一聲仇富暴徒，右一聲嚴厲鎮壓，醜化博巴，加深族群之間的嫌隙，加強漢族的種族歧視。

即使四十年後的今天，美國都還在反省，未來是不是還會有類似的暴動，人權真的受了保障了嗎？種族真的平等了嗎？中國內部，這樣的反省聲音，什麼時候出現就決定了中國是否會成為現代化國家，還是繼續保持中世紀的帝國。

與2008年的拉薩相比，造成1967年底特律暴動的，說不定也是從「量變到質變」的過程。其遠因有多重，包括政治、經濟、社會因素，其中禜禜大者，可以說是警察暴力、住宅缺乏與經濟不平等所導致。

警察暴力：底特律警察局（Detroit PD）在1967年只有7%的警力是黑人，其他都是白人，雖然底特律市有30%的人口是黑人。而整個六零年代，底特律市中心常常有四人一組的白人警官巡邏街頭，他們的工作是突襲酒吧，與逮捕妓女。他們常常在街上命令年輕人停下來臨檢，一面羞辱他們，叫他們「黑鬼」，一面問他們是什麼人，要到哪裏去。而且只要被攔下的是黑人，就會被要求要出示身份證件。如果剛好沒有恰當的文件，就可能會被逮捕，或更糟－－曾經有案例是因為這樣而被捕的年輕人，導致受傷或死亡的。警察過度使用武力的案例還有好幾次，包括1964年毒打黑人妓女，芭芭拉‧傑克森等等。底特律市民在1963年也舉行過遊行，要求市政府增加黑人警員，因為白人警察執法不公。暴動後，底特律媒體針對居民所做的民調之中，大家都認為導致暴動的原因，第一個就是警察的不當使用公權力，做出太多騷擾居民的行為。

對於底特律市的黑人來說，住房就是他們第二關心的議題。底特律市從二十世紀初期開始，本來住在這裏的白人居民，就不想跟從美國南部新搬過來的黑人混在一起。在1940與50年代，底特律市的白人市民往往利用各種法律手段，將黑人鄰居排除在外，例如其中一個例子是沿著八英哩路(Eight Mile Road)建立一道高六英呎、寬一英呎的水泥牆，造成種族分離。到了1960年代，黑白隔離的事實更加明顯。而一樣的居住環境，黑人房客所需繳的租金也比白人高出許多。有39%的非裔美國人擁有自己的房子，而白人卻有64%擁有房產。

到了1967年夏天，市中心黑人社區所在的維琴尼亞公園（Virginia Park）區處於一種山雨欲來風滿樓的緊張壯態。這裏住了六萬人，然而社區大小卻只有四百六十畝大，居住的條件很差，犯罪率高，大家擠在一間間隔間再隔間的公寓裏，所謂的貧民窟也。因此，暴動就是從此區向外漫延。

經濟因素：底特律是全球聞名的汽車製造中心，經濟條件比其他的美國大工業中心傑出。然而從1950年代開始，一些汽車製造大廠，如福特、克萊斯勒與美國通用汽車，開始將生產線自動化，並且將零件製造轉包到其他都市的工廠，甚至委托海外的公司製造。因此而造成底特律的失業率上升，而黑人工人往往首當其衝，因為他們的工作經驗、工作級別都不如白人工人。到了1950年代底，許多有意尋找工作、養家活口的年輕人都覺得十分氣餒無望，雖然比起美國的其他地方的黑人，底特律的黑人市民已是收入高、失業率低、並且受過更好的教育。然而，他們只要跟底特律市的白人比，就在在收入、工作級別、教育等方面差他們一截。根據一位社區工作者的說法，底特律市的黑人並不把他們自己跟其他都市的黑人弟兄比，他們把自己跟底特律的白人比。

思想上：經濟的不平等現象，導致了黑人青年普遍的挫折感，導致不惜使用暴力的主張。地方的領袖，如阿伯特‧克里格(Albert Cleague)牧師，開始宣講黑人自決、主張黑人必須跟白人分開，因為白人沒辦法、也不願意與他們分享權力。較年輕的領袖開始認為（馬丁路德金恩牧師所領導的非暴力）民權運動已經「過氣」，未來帶任何改變，種族不平等還是一樣存在（1964年，約翰遜總統已宣布實施民權法案）。主張以暴力解決問題的黑權運動(Black Power Movement)，吸引越來越多年輕人。而在1967年的黑權集會上，就有演說者預言了會發生的事件：“Motown” didn’t come around, “we are going to burn you down”.（Motown（汽車城）再不改變的話，我們就要將你燒毀。）

底特律市西邊，第十二街與克雷蒙街角，威廉‧史考特(William Scott)利用一個民權運動團體的辦公室，在週末夜晚賣酒營利，因為沒有申請執照，這樣做是違法的。而底特律警方常常臨檢這樣的非法營業場所。7月23日週日凌晨，三點三十五分，他們突襲了史考特的俱樂部。

當天晚上，史考特的俱樂部裏正在開派對歡迎幾位回家的軍人，包括兩位從越南返鄉的大兵，警察以為只會有不到十個人的地方，當天晚上卻有八十五人，雖然人數眾多，然而，他們還是決定把這些人全數逮捕。

在俱樂部外，就在警察開始等待後援的車輛把這被逮捕的俱樂部客人帶走時，群眾開始聚集。本來，黑人與警察之間的關係就很緊張，因為非裔美人之間有一個謠言，兩天以前，底特律警察兩天前殺死了一個黑人的妓女。接著還有另外一個謠言是說，被逮捕的妓女之中，其中一位被警察毒打。

就在最後一位被逮捕的人被帶走之前一個小時，已經有兩百位觀眾聚集在街上，隨著時間過去，旁觀者愈來愈多。有人開始丟瓶子，留在現場的警察本來不管，然而接下來越來越多瓶子被丟出來，其中一支擊中警車的車窗。民眾一擁而上，警察逃走。大膽的開始破壞附近的服飾店櫥窗。接下來的一個小時之內，數千人上了街頭，開始打砸店家，進行搶劫，甚至一些白人也加入。清晨六點三十分，發生了第一起火警，接著，這條街上的大部份商店都已經開始燃燒，即使是黑人開的商店也一樣遭殃。

（星期天）早上九點，底特律的每位警察、每位消防隊員都取消休假，緊急徵召上街頭，維持秩序與滅火。

當天一度，密西根州的民主黨眾議員約翰‧康葉斯(John Conyers)，站在汽車引擎蓋上，說：我們跟你們是站在一起的，可是這樣沒辦法成事，回家去吧。然而卻被民權運動份子回嘴，質疑他為什麼跟政府與警察站在一起？而他本人也在石塊與啤酒瓶的攻擊之下，不得不離開。

底特律的市長，傑隆‧卡瓦那（Jerome Cavanagh）向密西根州長，喬治‧隆尼(George Romney)請求派州警支援，但新增加進來的三百位州警，還是沒辦法控制群眾，縱火與搶劫店家的行為持續以琴尼亞公園為圓心，繼續向外擴散，至100條街以外。密西根政府也向緊急向密西根州國民警衛隊（National Gurard）求援，然而警衛隊一直到當天傍晚才進入底特律市。當天，共有一千人被逮捕，然而暴動仍然持續擴大。五個人死亡。市長與州長在於是在晚上11點55分與美國檢查總長（Attornery General）蘭西克拉克(Ramsey Clark)連絡，向他表示也許需要聯邦軍隊的支援。

這個問題的答案，就在聯邦軍隊的使用方式。美國檢查總長、國務卿、甚至總統本人都很清楚，派美國軍隊進入美國領土維護秩序，乃是重大的決定，不可等閒視之。美國正規軍隊的派遣，只有在地方警力真的不足以維持秩序時，作為一種最後手段，才得以派出。

密西根州長認為底特律情勢危殆，市警州警與國民警都不足以維護秩序，在星期一早上十點四十六分正式向總統發出電報，請求派兵。約翰遜總統覆電表達同意他的請求，立即派遣陸軍參謀總部的特使，塞勒斯‧萬斯(Cyrus R. Vance)前往底特律，與此次任務的軍隊總指揮官，史拉摩頓將軍（General Throckmorton ），密西根州州長、底特律市市長協調處理。

特使萬斯在星期一晚上8點15分，第一次在底特律舉行記者會。他向記者表示，聯邦軍隊已經在附近的空軍基地待命，然而，他還是希望不會用上這支武力，並且希望局面仍可由地方警力控制住，而大家可以在第二天正常上班上課。

州長隆尼、特使萬斯、市長卡瓦納在7月24日晚上舉行的第一次聯合記者會

然而當天一入夜，縱火與搶劫事件頻傳，一小時高達231起，還有報告指出某家槍枝專賣店被搶，有2348枝來福槍、38枝手槍已經流入市面上。甚至發生民眾槍擊救火的消防隊員的情事。

於是當晚11點左右，萬斯、史拉摩頓將軍、州長與市長商量後，正式決定地方的警力真正不足以維持秩序了。晚上11點10左右，萬斯正式向總統報告，認為應該派聯邦軍隊到街上去維持秩序。晚上11點20分，總統簽署了行政命令，授權聯邦軍隊進入底特律市。萬斯則在晚上11點25分向媒體宣布總統的命令。

史拉摩頓將軍立刻負起指控所有軍隊的任務。他命令美國的正規軍進入底特律市的東半部，而西半部則屬於暫時受聯邦指揮的，密西根國民警衛的責任區。而所有聯邦軍隊必須恪守的交戰法則是，必須使用最少的武力來恢復法律與秩序。而軍隊的軍官在下令使用武力時，必須遵守以下次序：

1)沒有子彈的來福槍，刺刀上套；2)沒有子彈的來福槍，刺刀不上套；3)催淚瓦斯；4)有子彈的來福槍，刺刀不上套。

這樣謹慎的結果，再加上派遣至底特律街頭的正規軍隊，都是剛從越南、多明尼加等地回來經驗豐富老兵，因此，不幸打死的只有一個人。而比較起來，本由州政府管轄的國民警衛年輕又沒有經驗，特別容易緊張、如臨大敵，開槍致死了十二人。（當然，媒體或民眾可能會認為聯邦軍隊裏黑人比較多，而國民警衛大部份都是白人，所以才造成這樣的區別）。

派遣軍隊的結果，讓底特律市的秩序很快恢復，而特使萬斯接下來的任務，就是開始忙著撤軍。他並且在報告中寫道：

7月24日在星期四早上，情況已經大有改善，我與將軍都同意，第一步該做的事情，就是命令正規軍與國民警衛把彈藥收起來，並且把刺刀上套。早上十點，州長宣布取消宵禁，並且恢復瓦斯供應。

到了星期五（7月25日）早上，情況已經大大改善了（底特律媒體不以為然，說當天還發生大型的縱火事件），第一步就應該是把聯邦軍隊撤出底特律。82空降師被命令撤出第一第七與第十三區，並且在都市的機場集結，而他們的任務則由國民警衛取代。而第五區仍然由美國陸軍維持秩序。

星期一(7月28日)、星期二(7月29日)、星期三(7月30日)，聯邦軍隊開始依序從底特律區撤退，而82空降師也撤出，將任務交予國民警衛隊。星期一，82空降師的最後單位由底特律出，而三個營隊的軍力轉移到鄰近的空軍基地。星期三中午，國民警衛軍不再受聯邦指揮，控制權回到密西根州政府，由州警察負責指揮。

他本人則在8月2日早上九點三十五分，在底特律警察總部舉行了最後的記者會，宣布法律與秩序已經在底特律恢復了，而接下來維持法律與秩序的任務，將會交由州政府繼續。他並於晚上11點10分在白宮作完報告後，解除了此次的軍事任務。

整個過程公開透明，依循法律，軍隊力量的使用乃視地方秩序維持需要、作為最後的手段才運用；並且以克制有節度，不傷害平民百姓為目標。反觀08的拉薩事件，世界媒體、普通博巴民眾什麼時候才能知道共軍的意圖、武力的使用情形如何，還有，什麼時候撤軍？

據估計，參與暴動的人數，大約有一萬人，有十萬人在旁邊觀看。共467人受傷：182人是平民，167人是底特律警官，83人是底特律的消防隊員，17人是國民警衛隊警官，3人是軍人。

五天的事件中，共逮捕了7231人，其中6528是成人，703人是青少年；6407是黑人，824人是白人。半數被捕的人都沒有犯罪前科。然而，被逮捕的人，只有3%受到美國檢方的起訴，人數大約是216人，其中有一半獲得無罪開釋。

五天的暴動，總計起來，有43人死亡，而其中17位平民是被警察槍擊而死。警察開槍的理由是認為這些人正在進行搶劫，槍擊襲警，或違反宵禁令。

然而擁有公權力的底特律警方，並沒有因此就可以鬆懈其責任，還是得做出報告，調查四十三人死亡的原因。檢方也依據調查報告，對不當使用警力情形提出起訴。其中最有名的是阿爾及爾旅館的三名黑人年輕人，被警方開槍致死的案件，此案正式經由法庭審理，然而被起訴的三名白人底特律警察，由全是白人的陪審團在1970年宣判無罪。

從徐明旭先生的敘述裏，我們完全不知道這些，我要問的是，中國的讀者看了他的文章，會知道美國的警察也不能逃免於司法的責任嗎？還是他們會認為，美國就是像中國一樣，警察開槍打人，就可以拍拍屁股當成沒事？

底特律事件大致平息後兩天，7月26日星期六，約翰遜總統就責成伊利諾伊的州長，奧圖‧科納(Otto Kerner)組成11人的「國家內亂諮詢委員會」(National Advisory Commission on Civil Disorders)，俗稱科納委員會，調查1967年美國境內所發生的民眾破壞公共秩序的原因。成立之時，約翰遜總統在法律條文上簽字，要求該委員會回答三個基本的問題：「發生了什麼事？為什麼會發生這種事？我們能做什麼阻止這種事情再度發生？」

該委員會的報告書，也就是俗稱為「科納報告」（Kerner Report）的文件，在1968年2月29日公布。報告中認為暴動發生的原因，乃是黑人對於自己缺乏經濟機會感到極度的挫折。此份報告中最廣為人知句子是：「我們的國家正在漸漸變成兩個社會，一黑一白－－兩者互不往來，高低有別。」報告中認為造成1967年都市暴動的主要原因就是白人的種族歧視。報告呼籲政府要創造新的就業機會，蓋新的房屋，並且致力減少種族隔離的狀況，以消除貧民窟的環境。

除了中央檢討外，地方政府也開始改弦更章。其中一例，就是亨利福特二世（Henry Ford Ⅱ）所主持的福特汽車公司，應密西根州州長和底特律市長的請求，宣布增僱6,500名員工，其中保留5,000名優先僱用貧民窟的居民。應徵的人不須考試，錄取後由公司提供交通車接送上、下班。

教會組織也動了起來，19680年3月由神父威廉‧康寧漢(William Cunningham)、傑若‧弗來哲（Jerome Fraser）創辦了「希望」(HOPE)，乃以消彌種族歧視，並以提供年輕人專業訓練，消除貧窮為目的。這個組織顯然運作良好，在八零年代甚至興學，成立了數個機械與科技的學院與專業課程。

至於底特律市民最為詬病的警察都是白人等問題，在'67事件發生的六年後，發生了重大的改變，1974年，第一位黑人市長科爾曼‧揚(Coleman Young)當選了，至今，底特律的市議員、市警察，許多都由黑人擔任，'67年那種黑白權力嚴重不均衡的現象已經不再。

反觀'08年的拉薩，博巴希望能夠自治，希望尊者能回到圖博，年輕人希望能夠學習，也能夠在經濟上自立營生，與漢人更加平等，這些願望，是否就要在徐明旭之流的「仇復暴徒」聲中，完全淹沒？

在紀念'67年的媒體專輯，部落格上，許多人都在問，四十年前的事件還會再發生嗎？一位當年曾在現場採訪的記者，在自己的部落格表示，還是有值得憂心的地方，美國社會還是有許多不平等的地方，他唯一好奇的，只是為什麼類似的事件沒有發生更多次？

底特律報紙推出專輯的同時，指出，雖然有越來越多的黑人菁英，擔當地方與聯邦的重職大位，然而白人與黑人之間還是有所差別，並一一探討學校、經濟不平等的現象。

我想，徐明旭先生的句子，沒有人指責約翰遜、老布希總統侵犯人權，對許多美國的黑人領袖來說，完全不屬實。今年，媒體大加報導的巴拉克‧奧巴馬多年參與的教會牧師，傑若麥亞‧萊特(Jeremiah Wright)的名句：「上天譴責美國」（God Damn America），就是反映了許多非裔美人眼中不平等與人權受侵犯的歷史記憶與至今猶存的憤怒之情。幾天內，美國即將選出新的總統，國內種族的議題可能也會有新的發展。而我在這裏可以說，'67年7月底特律五天所發生的事，至今沒有人忘記教訓。

08年3月拉薩所發生的事，負責的當局學到了教訓了嗎？聆聽了博巴的心聲了嗎？調查了嗎？解決了嗎？如果答案都是否定的，那麼不只四十年，可能一百年，我們都還要再反覆重新學習今年春天的功課。

而徐明旭先生的文章，假如不是蓄意撒謊的話，至少是嚴重扭曲簡化事實，完全配合中宣部政策，把事件發生的原因全部賴給「西方」、「達賴」，「仇富暴徒」，對於解決事情一點幫助也沒有，唯一適合的地方，就是垃圾桶。